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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（第2页）

&ldo;那为什么不退学？要退不是随时可以退的吗？&rdo;

&ldo;噢，那倒是。&rdo;我思忖了一会。不错，想退学什么时候都能一退了之。&ldo;可我当时没想到这点。我家同你那里不同，是平平常常的普通家庭，从来就没想过什么自己会成为某一方面的一流角色。&rdo;

&ldo;不对，&rdo;女郎说，&ldo;任何人都具有某种成为一流的素质。问题只在于能否把它充分发掘出来。很多人之所以成不了一流，是因为一些不懂发掘方法的人一齐上前把它扼杀掉了，磨损掉了。&rdo;

&ldo;好比我。&rdo;

&ldo;你不同。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。你的感情外壳非常坚硬，很多东西都原封不动地剩在里面。&rdo;

&ldo;感情外壳？&rdo;

&ldo;是啊，&rdo;女郎道，&ldo;所以现在也为时不晚。嗳，等这件事完了，和我一块儿过好么？不是什么结婚，只是共同生活。去希腊啦罗马尼亚啦芬兰那样悠闲的地方，两人一起骑马一块唱歌。钱任凭多少都有。那期间保准你脱胎换骨，大放异彩。&rdo;

&ldo;唔。&rdo;我应了一声。这话听起来不坏，反正我作为计算士的生活已经由于此次事件而处于微妙境地，何况在国外游花逛景也确有魅力。但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会真的成为一流角色。一流角色一般都具有坚定的自信，这也是成为一流的前提。倘若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成为一流，那么很难仅仅由于势之所趋而荣登一流宝座。

正如此呆呆思索之间，电梯门开了。女郎走出门，我也随之出来。她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咯噔咯瞪地带着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匆匆急行，我则紧随其后。形状令人愉锐的臀部在我面前摇来摆去，金耳环闪闪发光。

&ldo;不过，就算真的那样，&rdo;我对着她的背部说，&ldo;也只是你这个那个地给予我，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。我觉得这非常不公平也不自然。&rdo;

她放慢脚步，同我并肩而行。

&ldo;真那样认为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我说，&ldo;不自然，不公平。&rdo;

&ldo;我想你肯定有东西给我。&rdo;

&ldo;举例说？&rdo;

&ldo;例如你的感情外壳。我实在想了解这一点：它是如何形成的？具有怎样的功能等等。这以前我还几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外壳，兴趣实在大得很。&rdo;

&ldo;没那么神乎其神。&rdo;我说，&ldo;每一个人的感情都包有一层外壳，程度不同罢了。如有兴趣，随便多少都能发现。你没有踏上社会，不理解普通人的普通心态是怎么回事，如此而已。&rdo;

&ldo;你这人真的一无所知，&rdo;胖女郎说，&ldo;你不是具有模糊运算的能力么，是吧？&rdo;

&ldo;当然有，不过那终归是作为工作手段而由外部赋予的能力，是接受手术和训练的结果，只要训练，绝大多数人都能胜任愉快。和打算盘弹钢琴没多大差别。&rdo;

&ldo;不能那么一概而论。&rdo;她说，&ldo;的确，起初大伙都那么想来着。如你所说，以为只要接受训练任何人‐‐当然是通过某种程度的考试选拔出来的‐‐都能毫无例外地掌握模糊能力。祖父也曾这样认为，况且事实上也有26个人接受与你同样的手术和训练，获得了模糊能力。这一阶段没有任何欠妥之处。问题发生在后来。&rdo;

&ldo;没听说，&rdo;我开口道，&ldo;据我听到的情况，计划进展一切顺利……&rdo;

&ldo;宣传上。其实并非如此。掌握模糊能力的26人中，竟有25人在训练结束一年到一年半时间里死了。你算是硕果仅存。惟独你一个人活过3年，并且安然无恙地继续进行模糊作业。难道你还认为自己是普通人？你现在成了至关重要的人物！&rdo;

我依然双手插进衣袋，默默在走廊移动脚步。势态似乎已超过我个人能力的范围，而无休无止地膨胀开来。至于最终膨胀到何种地步，我已经无法判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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