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衍跌坐在椅子上,许多年之前的思绪刹那之间涌上了心头,在脑海之中久久的盘旋,不能驱散。不过何笑行并不是一个好观众,对于眼前的这位夏丞相,何笑行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&ldo;夏丞相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&rdo;何笑行轻声说道,看着略微有些愣神的夏衍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&ldo;皇上,您想要听什么?&rdo;此时的夏衍,心中已经隐隐感觉着,何笑行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。不过,处于人性中的不见棺材不掉泪,夏衍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,再抗争一下。
何笑行面带笑容,摇了摇脑袋轻声说道:&ldo;夏丞相,真的要我什么都说出来吗?你为国鞠躬尽瘁那么多年,朕不想,也不愿!&rdo;
说着,何笑行看了一眼陈光,示意陈光出去。御书房只剩下何笑行和夏衍两人,夏衍轻叹一声,闭着眼睛说道:&ldo;皇上,京家京酒和我的夏酒针锋相对的竞争,京酒失败了,行为超出律法,结果家破人亡,臣也很是痛心。&rdo;夏衍说着,脸上居然真的现出来心痛的样子,似乎对往事不愿回忆。
何笑行眯着眼睛看着夏衍的表演,心中不由得感慨,如果不是自己手中掌握着六扇门这样的情报机构,将夏衍所做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。恐怕自己对夏衍所说的话也是深信不疑!每一个资深的官员,都是一位顶尖的演员!
&ldo;夏丞相,你一个人在书房写的书信,朕都能一字不差的看到,你觉得,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吗?&rdo;何笑行说着,站起身来,手中拿着一张纸,踱步到夏衍身前,轻轻的将纸张递到夏衍胸前。
夏衍低头,只看了一眼,瘦弱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。那张白纸上,用蝇头小楷写着的字,居然和自己昨日里写完又烧掉的家信一字不差!夏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,何笑行是怎么做到的!
&ldo;京家,京酒,被你设计的局给圈住,全家老小,尽数被杀!夏丞相你要否认吗?&rdo;何笑行背着手,背对着夏衍,轻声说道。
&ldo;皇上,您今天是要审讯微臣吗?&rdo;夏衍把手中的纸张放在一边,轻轻的喘了一口气,缓缓的说道。
&ldo;朕若要审讯你,断然不会在御书房!&rdo;何笑行转过身来,直勾勾的看着夏衍,说道。
&ldo;皇上说的没错,京家的惨案,是我一手设计的。京家满门被灭,京酒就此没落。由此才成就了我的夏酒!这也才有了我后来的登堂拜相……&rdo;夏衍语调平静,似乎在诉说着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何笑行听完,笑了,笑的声音不大,满是嘲讽:&ldo;夏丞相啊夏丞相!朕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,朕连你写了又烧了的私信上写的文字,都能大差不差的知道,你居然还对朕有所隐瞒!也罢,你不愿说,朕也不深究其中的原因。&rdo;
顿了一下,何笑行接着说道:&ldo;夏丞相,朕答应了一个人,要为他伸张正义。今日里夏丞相你既然已经承认了,朕不愿对你组织三法司会审!&rdo;
&ldo;敢问皇上,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量,居然能让皇上亲自为其伸张正义!&rdo;夏衍苦笑了一声,轻声问道。
&ldo;此子,姓京名南,是京家满门唯一幸存的后人!&rdo;何笑行轻声说道。
夏衍听了,半张着嘴巴,半天都没有闭上。过了良久,说道:&ldo;我以为,当年已经让京府满门尽灭了,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!时过境迁,我也不止一次的回想,京家罪不至灭门,这么多年背负的心事终于可以放下了。京家还有后人,也算是上天对我的怜悯吧!&rdo;
何笑行看着夏衍,嘴角微撇,说道:&ldo;夏丞相,为了大平,你也是鞠躬尽瘁,朕不想律法加在你身上!你的后人……&rdo;
说到这里,何笑行在&lso;后人&rso;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节,停了好一会儿,继续说道:&ldo;夏丞相你的后人,是无辜的,你去之后,朕保他周全!&rdo;
夏衍抬起头来,苦笑着看着何笑行说道:&ldo;我的后人,皇上,您是什么都知道了啊!&rdo;
&ldo;夏丞相,朕能答应你的,不仅仅是保他周全!&rdo;何笑行轻声说道,声音很轻柔,就像是恶魔的引诱:&ldo;夏丞相你这一生,再怎么位极人臣光宗耀祖,夏家祠堂也没有续下来香火,也不会有人叫你一声父亲!&rdo;
&ldo;皇上,你?&rdo;夏衍疑惑的看着何笑行,不知道何笑行打算怎么做。
&ldo;周政,该有的都有了,缺的不过是一个名分!朕赐他姓夏,改名夏政,由侄儿变成名正言顺的儿子,缺的是朕的一封诏书!&rdo;何笑行看着夏衍,轻声说道:&ldo;朕也不愿看到,夏家无后!&rdo;
&ldo;皇上您要臣怎么做?&rdo;夏衍闭上眼睛,不再看何笑行。自己心中隐藏多年的心思被何笑行拆穿,此时的夏衍感到心中无比的疲惫,但是现在还不是终点,自己还不能真正的解脱。
&ldo;京家少爷横刀夺爱,娶走了你挚爱的妹妹。你怒从心头起,君子复仇十年不晚,设计灭了京家满门。&rdo;何笑行轻声说道:&ldo;这些陈年旧事,朕也不愿再提!虽然朕已经刻意化解各种门生派系小团体,但是夏丞相你的故旧门生,在朕即位之前,小圈子就牢不可破了!为了大平的千秋大业,为了朕下一步改革大计,这样的小团体,朕是不能容忍的!但是这些臣子,朕又不愿一刀切。所以夏丞相你的身败名裂,是朕瓦解你的门生故旧的第一步,精神不在一起了,就不是小团体了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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